2008年12月9日 星期二

貓仔也會汪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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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某安買了看起來非常專業的相機而且隨便拍都很漂亮,
可以預見的是樸素的角落以後應該會有比較多(咦?)的圖片。
 
有沒有國片海報fu?
 
另外這對小情侶若是有幸看到,可以留言或來信向我索取檔案謝謝。
 
 
 


這張是某安讚不絕口的小孩與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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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均出自建中園遊會。
(有沒有狗仔雜誌要請我去上班?)
 
 

2008年11月13日 星期四

#125

 
  開始下雨之後氣溫也跟著猛然下滑。
 
  這種冰涼總是喚醒太多記憶。路上的行人都穿起了大衣,而我只多加了一件針織外套,好讓寒冷包圍我。
 
  我慢慢整理衣櫃,收起一些夏衣。衣櫃裡有幾件其實已經壞了的衣裳,還有幾件過了年紀的衣裳,還有幾件起了太多毛球不好穿出去的衣裳。這樣的衣裳越積越多,自成一個區域,卻難以下手丟棄。我記得那件刺繡衣領的黑色七分袖,是我上大學後給自己買下的第一件新衣;也記得那件紅色格子洋裝,是喜歡上他之後特意買下的,第一次穿出去是在他的車上,而他告誡我,跟男生出去不要穿洋裝;還有那件斗篷,原本是在天母的小店看見,最後卻在公館買下。我記得那些冬天,有些快樂,有些傷心,有一些則只有我自己。
 
  有時候我寧願自己不要記得那些,回憶只是徒增感傷。如今已經過了這麼這麼久了,這麼多事情都已經改變了,我再也不是那個可以深夜裡喲喝一聲就可以跑去心儀宿舍或是和同學一起夜唱的女孩,已經在學著長大,學著成熟,不管願不願意都慢慢學會世間的無奈與殘忍。
 
  只是我又為什麼因為少女雞毛蒜皮的小事在這裡哭泣呢?
 
  我愛你。
 
  這是這好幾年來我一直沒有長進的事情。他馬的。
  
  我愛你。
 
 

2008年11月10日 星期一

#124

 
  剛交往的時候,他們互贈對方一雙鞋。
 
  朋友告訴她,鞋不是送情人的好禮物,『這樣感情一下子就走完了。』
 
  她笑笑。『不,是會走的更遠。』
 
  她找到一家好鞋店,每當鞋跟磨損了,便拿去修。那雙鞋跟了她好多年,依然好走好穿,簡單的造型也容易搭配。
 
  至於他,總是有辦法把鞋子穿壞,無論是運動鞋還是皮鞋。她陪他上街買鞋,他當場就穿上新鞋,將舊鞋裝進嶄新的鞋盒裡,丟進人行道旁的垃圾桶。
 
  有時候他不想穿鞋,有時候她想要新鞋。
 
  他們繼續走著。
 
 

《盲流感》Blindness

 
盲流感(1)
 
  週末去看的電影。
 
 
 
  鏡頭很美。
 
  感謝導演在殘忍的故事中仍為我們保留對光明的希望。
 
 
 

2008年10月22日 星期三

#123

 
  前陣子珮如和筠上台北來,也約了珮如妹妹一起吃飯。席間她們聊起電影《海角七號》,我問,那是怎樣的一部電影?
 
  『我是看了一篇報導,說導演拍這部電影的發想是看見一則新聞,覺得“真是個浪漫的愛情故事啊,把它拍成電影吧”,我覺得好像很有趣,所以才去看的。』珮如說。
 
  『喔,什麼樣的愛情故事?』
 
  『是關於永遠寄不出去的情書......有一對戀人因為一些事情所以分開了,其中一個,就一直寫著情書,直到過世後那些情書才被孫子找到,寄給對方──』
 
  席間幾個女生都露出“哇,真浪漫”的表情。
 
  『孫子?』我問。『所以說,他結婚了?』
 
  『欸,我想是吧。』
 
  『說有多愛,結果還不是結婚了?』
 
  大概是聲音激動了點,結果底下變成大夥努力想安撫我情緒的戲碼。其實我比較激動的地方倒不是那個故事,而是,其他人認同這樣的事情,是浪漫的。
 
  『妳這樣子,會很難適應這個世界喔。』珮如妹妹這樣說。
 
  『我知道。』
 
  『但是過幾年,應該就會慢慢習慣了吧,因為周圍的人都是這樣子啊。』珮如妹妹最近一個朋友,才剛要嫁給交往多年、卻其實沒有很想嫁的男友。一切只是因為旁人認為這樣理所當然。
 
  『我本來也以為我會習慣。』我說。
 
  幾週後朋友熊王因為母親生日而找我討論禮物,中間他提起他的家庭。那真是一個理想的家庭,子女體貼父母,父母以自己的孩子為傲。
 
  我問他,對父母有沒有什麼不滿?
 
  『如果真要說的話,應該是沒有錢吧。因為這樣所以媽媽也吃了很多苦......我爸年輕的時候,有個很好的工作機會,但是因為某些關係所以放棄了。後來我問我爸,會不會後悔?我爸說,其實也不會,因為我們都好好的,這樣就好了。』
 
  『不要說了,我要哭了。』
 
  螢幕這邊的我是真的泛著淚光。
 
  我當然知道這世間充滿了無可奈何的事情、必須妥協的事情,而簡簡單單的愛,是多麼難得。如果有一天,我必須和深愛的人分開,還抱持著那份愛與另外一個人生活,那麼,無論有多痛苦,我都不會寫出我的愛。
 
  因為我已經失去了那份資格。
 
 

 

2008年9月10日 星期三

#122

 
◎給你
 
  我們叫你二姊。
 
  我始終不是個交遊廣闊的傢伙,學生時代的朋友圈只限於同班同學。因為如此,對我而言台北就像是更小的城市,這兩年的偶遇次數已超出我的預期太多。我總是遠遠凝視著歲月的變化,而後像個路人般離去。
 
  在捷運站遇見你。你一點都沒有變,依然穿著水藍色的襯衫和灰色西裝褲,紮一條皮帶,背著顯然裝著NB的背包。你和一個女孩子愉快地對話,手插在口袋裡,不時推一下眼鏡,笑瞇的眼睛,微微駝著背的身形,跟記憶中的你完全疊合,只除了那些似乎更多的白髮。
 
  你現在好嗎,過得幸福嗎?
 
  其實我有你的msn,也有你的手機,但在這個島上的我們,始終不曾互相連絡。而2000年的那個島,已經不再回來了。
 
  前往那個島時,我們都抱著各自的傷口。我喜歡上一個(這裡應該放上什麼樣的形容詞呢?我突然詞窮了)已有女友卻不肯承認的男孩,而你和你的她似乎有了什麼不愉快,各自在地球的兩端旅行。我們隱隱知道這些,卻從不開口彼此詢問,只專注而愉快的在那個白日很長的島上,四處冒險。
 
  我什麼都沒想就坐著飛機飛過大半個地球,在島上該去哪些地方該做什麼我都不知道,而你早就查好所有資訊,在那個年代就已經抱著筆記型電腦漂洋過海。那個月裡你就是我的旅遊指南,跟著你去各種地方,走長長的路,坐長長的地鐵。我們的英文都談不上好,卻也跑去聽了《歌劇魅影》,水晶吊燈掉下的瞬間,右邊的你嚇了一跳,而那瞬間,我知道你想握我的手。
 
  現在我們在這個島上,只不過是曾經偶遇的陌生人。在捷運站擦身而過的一秒間,我想起那個換日線上,你用泡麵為我唱生日快樂歌的生日,以及第一次在飛機上看見你低頭敲打NB的側臉時,我就已經決定要跟這個人說話。
 
  很高興那時候你沒有牽我的手。
 
 
 

◎ 給妳。
 
  這是我第一次公開的寫字給妳。
 
  前天做了夢。夢境的背景是個我多年來在其中反覆迷失路徑、打轉不停的城市,兼具鄉村與城市的特質。妳來找我,我們沉默地走在灰色的柏油路上,天氣晴朗但不炎熱,四周都是敞亮的風景。最後打破沉默的是爭吵,然後我醒來。
 
  這是我第二次夢見妳。第一個夢被我寫成了小說,那是一篇看似明朗但卻意外埋藏了秘密的故事,我很想親口問問妳的感想。在所有的朋友中,妳是最常對我誤判的一個,但在某些我不抱任何期望之處,妳卻意外的明白。就像那個我不肯對任何人解釋的象徵,妳卻懂得,甚至知道我對它的想像,我想這就是為什麼對妳破例的原因。
 
  多年來我始終帶著對妳的歉疚,直到最後那份歉疚終於成真。
 
  妳不會懂得,然而,都不重要了。
 

2008年9月5日 星期五

#121

 
  我一直都有替自己手邊重要物品取名字的習慣,像是電腦、手機、或是機車。
 
  我第一輛機車(其實也是唯一一輛)是到花蓮的第一年時買的,那時我總是騎著它,戴著白色的全罩安全帽,在花蓮的道路上奔馳,好長一陣子我的暱稱一直都是「樂高騎士」。
 
  它是銀藍色的,有著稍微細長的臉孔,第一次看到它我就已經想好它的名字,就叫做灰原哀,是名偵探柯南裡頭,有灰白色頭髮的女孩,總是沉默、冷靜而理智,有種刻苦而堅毅的氣質。
 
  花蓮的日子就這樣騎著它度過,回台北的第一年也是它陪伴著我。
 
  去年底將它寄回家裡。媽媽將它重新烤漆過,前頭裝上籃子,用它來替代家裡那輛我記得我國小就坐過的老爺紅色機車。回家時我騎著它出門。因為烤漆的緣故,它的模樣看來接近全新,媽媽老是緊張我騎著到鬧區會一不注意就被偷牽走。它的儀表板左下角有個拇指大的破損,烤漆的車行有仔細修復過,但還是可以看的出來,就像一個受傷過後留下的疤,在平滑的灰色塑料下微微突起。那是龍王襲擊東部時,給它留下的記號。
 
  今年與我年紀相差整整一輪,出生時跟我嬰兒時期一模一樣的弟弟考上了高中。送他參加謝師宴回來的路上,會經過我讀過的那所。四周多了一些新的建築,新的商店,但整體來說沒有什麼變化,依然是一樣的紅牆紅磚道,紅色的自動柵門。一架低飛的飛機劃破寧靜的夜空, 低沉的轟隆聲在那幾秒間,以霸道的姿態侵占了一切。
 
  我抬起頭,望著飛機尾翼閃爍的燈號,想起從前我們總是抓飛機來許願,或是大家等待著飛機飛過的, 靜默的瞬間。彷彿就是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