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25日 星期一

#143




2010年1月8日 星期五

#142


近日持續下著雨。吸飽溼氣的空氣把氣溫磨得更加凌厲,沿著深藍色的牛仔褲管滲進腳踝。昨天夜裡為了讓今天的自己能夠開心一些而捲好了長髮,晨起時拆下,坐過一段公車走過大半校園便喪失了捲度;感冒還在喉嚨裡殘留著,怎麼努力咳嗽也無法將黏滯的感覺除去。我戴起大口罩,讓從縫隙呼出的熱氣凝結在眼鏡上。

這幾日電影台反覆播放著《命運好好玩》,男主角意外擁有了一支可以操控時間的遙控器,可以暫停、快轉、倒轉搜尋。男主角最常使用的是快轉鍵,一遇上不如意的事件便快轉度過,就這麼轉著轉著,也快轉了自己的人生。

我並不想快轉時間,而是想要暫停。多想在時間停止的隙縫中,望著微亮的窗外,慢慢喝一杯溫熱的咖啡,或者逐漸地睡去。

2009年10月30日 星期五

#141

 
  自從今年四月開始工作之後就慢慢停止了打電動的人生。
 
  關於打電動這件事情講起來總有點教人害羞。身為一個文藝少女(?)彷彿就應該跟電動扯不上關係,每每跟別人提起總會換得一聲驚呼。但文藝少年卻是可以打電動的。大約我這人天生就是既反骨又跳躍,偏偏就是要東沾一點西沾一點。
 
  最近由於減藥的關係開始了低潮。平時明明是個喜歡獨處的傢伙,卻因為低潮開始依賴人群,一轉眼才發現,哪有什麼人群呢?在過去那麼多獨處的時間裡,人都已經走散了。
 
  在這樣的心境下又開了角色上線,竟還有幾個遊戲裡的朋友過來招呼。靜靜坐著看大家忙碌,組隊頻道依然滿滿的喊團,依然是我想去又不敢去的新地方;就跟過去一樣,懷著期待又害怕的心情看著那些字句流過,終究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到哪裡都像是人生。
 
  這不就是我嗎,永遠這麼手無足措,永遠期待著自己能力還不足以應付的世界,卻又永遠缺了一份勇氣和行動力。
 

2009年10月14日 星期三

#140

  
  或許是因為減藥的關係。
 
  我不太懂醫生在處方裡加上抗憂鬱劑的目的是什麼(讓我放鬆?),對我來說這顆藥只是讓我不停昏睡、以及在停藥之後陷入憂鬱之中。
 
  最近慢慢試著再減低藥的劑量,憂鬱症狀也跟著出現了。腦袋空空的,或許因為習慣了昏睡,晚上回到家往往吃完飯洗完澡看著電視的空檔便會慢慢掉入灰色的睡眠之中。不是黑色而是灰色。睡了再久也得不到饜足。
 
  想著未來,想著被卡住動彈不得的現在。對什麼都提不起勁來,也不知道自己手指在敲打著什麼,內容就跟腦子一樣貧乏而空洞,想著想著也就害怕了起來。
 
  想躲回過去逃避用的小房間裡。
 
  想回去過去每天睡睡醒醒打電動哭泣的日子。儘管我明明知道,那樣不好。
 

2009年9月13日 星期日

Rufous

2009-09-12-15h17m35

2009年8月31日 星期一

#139


  
  
  即使我從未說出口,但我總以為你們會知道我。以及我的想念。

  不知為何我就是對你們有如此的信心,或許因為我們染上的是同一種病,來自同一個星球,物換星移,我們在這個死死生生的星球上,努力存活。
 
  我很努力,謹守我們當初的誓言。
 
  『我有說過我愛你嗎?』《桃色交易》中的黛咪摩兒對丈夫這麼說。這句話貫穿了電影,成為他們愛情的通關密語。
 
  有些事情無需言語,然而有時也需要言語。在信心喪失的時候,我們僅能依憑言語去確認,像在黑夜中摸清那匹真實的大象。
 
  我只希望我不曾讓你們對我喪失了信心。
 
  當我打了久違的電話而老師在那頭僅憑著一聲喂就認出我,或是今天神奇地(手機轉了震動在包包裡,而我人早些發著眩暈,才從夢中醒來,莫名地伸手去拿電話)接到大師兄的電話時,這些時刻都讓我泫然欲泣。
 
  你們知道我是多麼依賴著你們嗎?
 
  I do。
 
 

2009年8月6日 星期四

#138

  
  新買的涼鞋底磨損的厲害,於是昨日拎著鞋盒前往習慣的修鞋鋪子。這家店位在商家與商家之間的夾縫,似乎是原本的防火巷隨便搭了屋頂湊合而成,店中有兩位師傅,一位白髮蒼蒼,一位則年輕一些。雖說是年輕一些,卻也是足以當我父親的年紀。
 
  沒想到店鋪搬家了,我便循著牆上張貼的小紙片,從臥龍街一路走到復興南路與辛亥路口。
 
  天氣悶熱,是颱風前夕陰雨過後的沉悶氣候,空氣溼答答的。很久沒有走這麼長的路了,我一面憂慮著穿了高跟涼鞋的腳趾,一面慢慢沿著復興南路走著。人行道旁隱藏著許多小巧店面的咖啡廳(啊,Rufous在這裡),透著某種悠閒隨意的氣息,像是有沒有客人都僅僅是緣分使然。
 
  新的店舖有了小小的店面,年輕的老闆坐在漆白的櫃檯後面,看見我便靦腆地笑了笑。其實我知道老闆並不記得我,卻也認真聽我大嬸般絮叨著唉唷你們搬家了喔新店面不錯喔。待我拿出鞋來,簡單說明了鞋的狀況:「這鞋跟磨的太多了,還有辦法修嗎?」
 
  「當然可以。」老闆聲音裡隱隱含著自傲。我笑了。

  對於貼身物品我總是仔細挑選、珍惜使用。始終相信這些與我相伴的物品之中都有靈的存在,於是我偶爾也會與牠們說話,而我也真的都記得一些與牠們相關聯的記憶。女人的衣櫥裡或是鞋櫃裡或許真的是永遠少了那麼一件,但其實,如果真能找到一件、或一雙珍愛的鞋,那麼我就不想要其他了。
 
  物慾總是費力的。
 
  找過許多家修鞋鋪子,也見過一些師傅,這一位是我最喜歡的。他總是沉默安靜,仔細的觀看鞋子的每個損傷。每當我拿回修好的鞋,看見那些被仔細修補過的痕跡,感動之外也不禁開始想像他工作的模樣:他是否可以從鞋子每一道傷痕中,看見一個人的人生?
 
  可以看見嗎?可以看見的吧。
 
  我想這麼問他。